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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和尚的记录集我是花和尚,爱博而心劳。 9/1/2007 《阳光小美女》影片的故事很简单,讲述了一家人前往加利福尼亚参加一场名为“阳光小美女”的比赛的经历。 正因为故事简单,所以才要在情节上设置种种障碍和嘘头,以增加可看性。沿着这个思路,不妨来看看这部片子是如何设置的。 首先是这个家庭的成员组成:爷爷是一个老花花公子,像每一个浪荡的家伙一样,偷酒、吸毒、看色情杂志、谈女人,在影片中他还负有另一项重要职责,那就是指导小美女训练和跳舞;爸爸是一个成功学讲演者兼推销员,在日常生活中也句句不离他的成功学法则,可是却一直不能将自己成功推销出去;妈妈是这个家庭唯一还算正常的人,充当了一些润滑剂的作用;舅舅是同性恋,在影片开始因失恋自杀未遂而被妈妈带回家,镜头的视角也从此处而切入这个家庭;哥哥是一个正处于反叛期的少年,崇拜尼采,梦想成为一名飞行员,决定在达到梦想之前坚决不开口说话;最后是影片的主角,有着可爱的小肚子的、超级无敌的七岁阳光小美女,参加选美比赛是她的梦想,也正是因为她的梦想将一家人带到加利福尼亚。 这是一个略有些奇特的家庭,每一个人都被夸大了某一部分性格,这样做的目的,在影片一开始就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时,也为下面的情节设置留下足够的空间。 随着舅舅的加入,影片用了一组极干净简单的镜头和一顿午餐交待了这个家庭的全部成员,并交待了故事的起因,小美女获得了参加比赛的资格,可是这样一个家庭,哪一个人留下来都不会让人放心,经过了一番争论和妥协,全家人决定一起驾车前往参加比赛。 导演和编剧还嫌这样的人物设置不够丰富,居然还设置了一辆破车。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旅途会有多么丰富多采。 公路是美国的公路,影片在此大概是向前辈们的公路片学习。在熟悉的公路风光中,影片前面的设置一个接一个展开:车出了状况;爸爸推销失败,家庭经济面临破产;爷爷吸毒死亡,因为要赶时间,只好从医院抢了尸体上路;哥哥被发现原来是色盲,梦想破灭……等等,影片用了喜剧的形式来处理这一系列的不幸的事,一直到最后,阳光小美女大大出人意外的热舞,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在爷爷那样一个浪荡家伙眼里可想而知也只会欣赏这种舞蹈,最后的才艺表演变成了一场家庭成员的狂欢,这狂欢多少是有些苦味道的。 影片是一对夫妻导演的处女作,写了一个剧本,等了五年才得以成拍。总投资800万美元。影片在“圣丹斯”电影节和法国杜维尔电影节上都有不错的表现。 虽然走的是独立电影的路子。但是从影片来看,很难说导演不是想走商业电影的路子。影片中有太多迎合观众的设置。虽然影片真实地反映了一个普通家庭的生存状况,每一个家庭成员的梦想和梦想的破灭,但喜剧化的处理明显不想把这些带入观众的思考。或者从另一角度来说,导演这种喜剧化的处理是想告诉观众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它都得继续下去,只看你是以悲剧还是以喜剧的心态去生活,看电影也是如此。
片名:Little Miss Sunshine 点击下载:http://lib.verycd.com/2006/12/07/0000131019.html 12/24/2006 聊天记录里的剧本QQ聊天记录里的一个小剧本,今天又翻出来,懒得整理了。 -------------------------------------------------------------------------------- (镜头交待完场景,从楼梯过渡到二楼。) 走廊公用的水池子边,一个略显丰满的姑娘伏在水龙头下捧水洗脸。姑娘抬起脸,水珠洒在早晨的阳光里,这是一张年轻而健康的脸庞。 阳光下的舞蹈 14:32:31 还没有写,不过想得很清楚了。 就是一个有天井的三层小院。 一个女人先出场,二十来岁,她从房间出来,去工作,从邻居门口经过时,叫了几声起床。 再回到小院子。邻居的门开了,一个男人,也是二十来岁,很粗壮。洗漱。然后穿一身工装,拎着安全帽。镜头跟着他到工地。 太阳已经很高了。 我临时记记。 中午。太阳已经老高了,下班的人流开始拥挤。钟点工还没有找到主顾。她在路边的烧饼摊买了两个烧饼,然后坐在树荫下吃。 建筑工地。一群工装的年青人从脚手架下爬下来,聚集在一起吃盒饭。 小院。镜头打量小院的布置。门都关着。 钟点工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在一套居室里,趴在地上擦地板。太阳慢慢下去了。钟点工开始清理厨房。 工人们开始收工了。建筑工和同伴钻到附近的一家录相厅。三级片。 灯火都亮起来了,建筑工回到小院。对门的灯也亮了。窗户后面一个苗条女人的身影,哗啦啦的水响。建筑工扑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凑着偷看对面模糊的影子。 钟点工疲惫地回来了。拎着一袋水果。进了房间,洗了把脸。拎着水果敲开建筑工的开,两个人坐在桌前吃水果,讲着听不懂的方言。 对门的年轻女人关灯,出门。蹬蹬地高跟鞋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诱惑。建筑工有些心神不定。 阳光下的舞蹈 14:49:43 第二天,出场的顺序和前一天一样。 晚上,建筑工和同伴从录相厅出来,讲着刚才的场景。同伴要带建筑工去一个地方。他们走进一条狭窄的,两边都是理发厅的小巷。巷子里很多人,女人们在门品招呼着过往的男人。建筑工赫然发现,对门的那个女人。赶紧侧过脸,同伴拉着他要进去,建筑工挣脱了,说不进去了。 阳光下的舞蹈 14:55:16 第三天,晚上。建筑工看着对门亮着的窗户,若有所思的样子。 阳光下的舞蹈 14:56:09 写完了。昨天想的大致就是这样。不过想得更详细一点。想了一下每个镜头的处理。 12/20/2006 菜场的老妇人已经是第五天了,老妇人仍坐在菜市场的大棚里。没有人知道她从哪儿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菜场建在路的旁边,挨着一个十字路口。早晨和上午摊贩多的时候,路也成了菜市场的一部分。十点以后,人们渐渐散去,过了中午,拥挤的菜场变得空空荡荡,如冬天的太阳一样,显出惨淡和冰冷的景象。 五天前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经过菜市场的大棚,第一次碰到这个老妇人。年纪可能有六十多岁,说不太准。一床破烂的棉絮褥子,一半垫在身下,一半裹在身上,低着头,一头蓬乱的灰白的头发,脸看不仔细,极瘦极尖的感觉,眼睛也是灰白的,没有一点儿生气。每年的冬天,都会有一些这样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他们甚无力乞讨,四面透空顶上有棚的菜场对于他们便是可以遮挡风雨的去处,也是唯一的去处了——恐怕,都没有人会让他们停留在自己家的屋檐底下了。这个时代和这个世界,慢慢地让人心变得坚硬。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眼见的许多凄惨,真假很无关紧要,都只被拿来坚硬自己心的外壳。自己的生活都难以承重。而政府在这方面职能的缺失,在一个小城市甚至都没办法找到一个可以切实提供帮助的部门,这也让那些试图打去电话寻求帮助的好心人无可奈何。从我小的时候,就有很清晰的记忆,几乎每一场大雪过后,都会有一些在天亮被人发现已经死去的乞讨者,那时候菜场还没有大棚,被发现的地点经常是农行的门口,冬天的中午常常有成堆的乞讨者聚集在那儿,靠着墙,晒着稀薄的阳光。政府部门只负责在天亮之后用垃圾车将那些冻死者运走。 远远地看到几个老年人和小孩子围着那个老妇人。走了近去,才看到老妇人在换衣服。小孩子们叫嚷着不要脸,一个老人凑过去似乎是要帮忙,长时间的坐着不动老妇人的腿脚肯定僵了。也只有这些年纪大些的人还肯走近去询问,小孩子还对此类的事情表示兴趣,虽然并无善意。经过的时候,我远远地绕开走了,对于这样一个可怜的人,我觉得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示对她的同情,对她性别的尊重。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堵得慌。 12/1/2006 《若望之死》的提纲又找到了这个,呵呵,久已忘却的时光。虽然只过去了两三年。我却像已经老了。那个时候我在感慨两年前,而现在我又在感慨了。
我准备写我的第一个小说了。两年前我写过一段时间小说。那个时候每天都有很多想法,很奇怪,不可思议,仿佛那不是我。我同时开头,写几个小说。天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让我感到激动不安的念头,我觉得,那样的好想法,要是当时不把它抓住,赶紧记下来,要是让它溜走了,我会好长一段时间后悔不已的。我开了几个开头,同时写几个小说,就像一个会计在几本账薄之间对着数字,总有些内容在某个地方相互交叉。那些小说,就像一条条路,起点相距甚远,写着写着就在某个地方相遇了,简直就是一个相互补充和完整起来的由我构筑起来的世界。我雄心勃勃,打算用文字构筑一个新世界,向世人描述。但我所描绘的那个世界过于复杂,虽然与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相比不值一提。我有时会想:一个建筑师,如果某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巨大的梦,梦到一处奇妙的地方,那里的建筑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当建筑师从梦中醒来,他会不会在自己躺在床上努力回忆这个美妙的梦的同时,也试图想象一下建筑那样一个美妙的地方呢?作为一个想法,我想建筑师和小说家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建筑师会因为种种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而放弃自己的想法,而小说家则可以把它形成文字。两年前,我还是一个建筑师,我梦到一处奇妙的地方,我在图纸上绘下了一些简单的草图,但并没有决心完成它。而现在我想要成为一个小说家了。两年前的草图已经不在了,就像一个孩子曾经叠过的纸船,在时间和河水的的双重作用下,早已不知去向。但那并不重要,当我仔细回想从前的想法,觉得它们确实过于幼稚。然而在幼稚面孔下面一些根本的东西却保留至今,仿佛我大腿上的一处胎记与生俱来。所以我现在想要努力成为一个小说家了。我开始写的这个小说叫《若望之死》。名字取自萨特的剧本《死无葬身之地》里那个游击队长,但与它毫无关系。我为小说列了提纲,两年前我写小说的时候,总是想构筑自己的庞大如迷宫般的世界,由于工程过于巨大,对于考虑尚不很成熟的我来说,营造那样一个世界未免过于巨大,有许多如迷宫般不可知或尚未能准确抵达的地方,所以我很快总是先把自己弄丢了。对于这一点当时我毫不羞愧,那个时候我初读博尔赫斯,对于迷宫、小径分叉的花园之类的字眼,有一种嗅觉般的偏好,所以我觉得把自己弄丢了也不是件丢人的事情,甚至还很迷恋那样的游手好闲。现在,我认识上去了。我在随身的记事本上记下了我要去的几个地方。
1.一个叫司门口的空中交叉点,天桥。若望和我。 2.一个叫旺斯的超市。我们不动声色地抢劫。接下来又抢劫了一个蛋糕店。这一点灵感来源于卡尔维诺和村上春树,他们在他们各自的小说里分别进行了一场非常有趣的抢劫。 3.一个叫巴巴罗萨的酒吧。 若望问,知道我为什么只愿意和你一起做这事吗?因为你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任何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你脸上挂着的一丝不动声色的讥讽。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你怎么做,而你总能把所有的细节做好,不动声色。在这方面,你有天生的禀赋,你是一个好搭档。 4.西区的一幢居民楼,一个女人。 5.若望死了。我坐在巴巴罗萨看着若望的弟弟在一群人中间说着若望。 《若望之死》一篇旧的东西,无意中找了出来。原来是一篇小说,只开了点头,扔下很久了。后来宝宝要剧本,随便改了一下,仓促地加了过程和结尾。
1.夜 外 司门口的天桥
我坐在冰冷的铁制栏杆上,眼前是高而黑的台阶,像悬崖一样。台阶的上方一直伸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不时地有一些人突然从黑暗里走下来。也有一些人经过我面前,走上去,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台阶下来就是我脚下架在半空中的空中走廊,走廊下面是一条街道。不远处有个十字路口,四根伸降臂一样的玩意在十字交叉点的上方支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通道,空中走廊便与之相连接。 “那儿下去,”若望望着环形通道左边的街道,“就是我们的目标。”
“目标是什么?” “一家超市,谈不上大。十点钟前后打烊,其他人走掉,会留下一个人做清理工作。卷闸门拉下来,但并未锁上。” “如此说来,这就是你半年曾经在里面做过三个月的那家?” “嗯,你说得没错。” 时间尚早。
台阶旁边的水泥高台上,坐着一个女孩,腿张得很开,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的两腿中间,女孩和男人紧紧搂抱,在阴影里融为一体。喘息声就像风翻动了树叶。一阵风吹来,整个黑暗中就都是喘息声了,听上去就像是从夜的喉咙深处发出来的。 台阶中间的缓冲平台上,站着一个女孩,瘦而直的身体,突出腰部的骨节,像一帧富有表现力的矢量插画。一抹桔黄的路灯光像一捧黄色花瓣越过台阶旁边阴沉沉的高台在女孩周围洒下,女孩的面庞苍白而忧伤。女孩已经站在那儿很长时间了。她可能在等人,我猜。从她从台阶上走下,走到中间,停下,站住,我一直在注意她。但那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了。 2.黄昏 外 长江大桥
黄昏到来的时候,我和若望走上横跨在江上的高架桥。桥两边的栏杆上有很多人趴着看江水,每次经过大桥都会有很多人趴在上面。他们中肯定有很多人已经很多次趴在栏杆上面了,只是当他们再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又忍不住趴在上面了。江面很宽阔,从桥上俯看江面,水流缓慢至极,一个个漩涡像凝固的黄色颜料涂在画布上,载满泥沙的水泥船吃力地行进在浓厚的颜料中间。我和若望一起趴在栏杆上,每次趴在这里看这条宽阔无比的大江,猛烈的风从远处的江上吹过来,在我的脸上分开,一种苍茫的意境立刻浸湿了我的眼睛,把我弄得无比伤感。若望也是。我们伤感的时候彼此间就都不说话。有一种相同的情绪在我们之间,代替了语言,完成了语言尽力尚不能达到的交流。
我们把自己浸在那样一种伤感情绪里很长时间,就像闭上眼睛把自己泡在温暖的浴缸里一样。当我们从桥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天空就黑下来了。
我们折过桥头,沿着旁边高而黑的台阶走下来。风从脚下面送上来,像淌着水走下了延伸到水里的台阶。旁边黑黢黢的桥洞里郁积着江水的潮湿和潮湿的尿骚味。台阶下来是架在半空的空中走廊,空中走廊通向圆形通道。走廊下面是一条街道。不远处有一个十字路口,四个伸降臂一样的玩意儿在十字交叉点的上方支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通道。 从圆形通道左边的一条伸降臂下去,沿着街道,往前走一百五十米,有一家超市。 3.下午 内 阿兰家,某幢普通的居民楼
下午若望来找我的时候,我和阿兰刚睡觉醒来,躺在床上找不到事干。我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开门,转身准备再跳到床上去。若望在门外一把拉住我。
我穿好裤子,开始往头上套那件橙色海盗衫。阿兰翻过来问我:“你去哪?” “若望找我有点事,晚上别等我了。” 4.夜 外 司门口的天桥
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终于起身离开了,男人很放肆地搂着女人,女人娇小的身躯像一只鸟,吃吃地笑着。
女孩在他们之后也离开了,后来她接了一个电话,蹲在地上很激动地说着话,电话似乎又突然地被挂断,女孩开始不停地拔着号码,但是总也没有人接,仿佛对面是一扇门,已经关上了,女孩不停地用手敲着,用脚踹着。终于还是没有回音。阴影里悄无声息。隔了好一阵子,女孩才站起来,苍白的脸又开始出现在桔黄的灯光下,很清秀的样子。女孩掠了掠垂下来的发丝,转过身,慢慢地走上台阶,消失在上方的黑暗里。 江水涨潮的声响渐渐开始大起来,哗哗,哗哗哗的,仿佛从远处的黑暗里漫过来,一点点逼近,在想象中,江水像透明的空气,漫过了冰冷的堤岸台阶,漫过我赤裸的脚面,冲击着我的耳朵。呼吸里都是冰凉的空气了。天桥下街道上的人也少了,街区的嘈杂声响也开始稀疏和冷却,最后一批购物者也开始计算是否能赶得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了。街区上空的灯光也在一点点减少,刺耳的卷闸门的嘎嘎声次第响起,映衬出渐渐复苏的夜晚的寂静。 “我们下去吧。”若望从天桥那边走上来。我知道,他已经探好了路。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天桥。街口的商场已经关了门。路灯已经熄灭了,零星的有一些人家的灯光投过来,街道上影影绰绰尽是些黑色的影子。已经到了那家超市。落地窗和大门的卷闸门都已经拉上,缝隙里还透出些亮光,里面放着流行音乐。 “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若望瞄了一下四周,一猫腰,拉起卷闸门,闪身钻了进去。我赶紧跟了上去,里面果然只有一个人。我用脚踩下卷闸门,慢慢走到路边的树下,听着里面的动静,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街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人了,偶尔有一两辆车急速地驶过。 二十分钟后,若望出来了。超市的灯已经灭了。若望拉下卷闸门,掏出钥匙锁上。抬起头,笑了一下,“搞定了,走吧。”长发的若望,略胖的脸笑起来明媚得像一个女人。 “里面那个家伙呢?”走上了长江大桥,我们开始跑起来。夜晚的风好大呀,从两边的栏杆上扑过来,仿佛鹰的两翅,我们奔跑在桥面上,就像鹰一样感觉到了力量和激情。 “晕了。我进去那家伙就有点晕了,然后我给了他一拳。”若望停下来,把钥匙用力地扔入江中,大口地呼吸着,几乎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脏搏动。“这是你的一份。那家伙现在绑在床上,要到明天才能被发现了。” “这么多?够用一段时间了。现在我们去哪?” “老地方,巴巴罗萨。” 5.夜 内 巴巴罗萨
巴巴罗萨是一家酒吧。在距离旺斯超市十二个街区的地方。这一片是这个城市名声昭著的酒吧街。这个时候,整个城市开始入睡了,这里却灯火辉煌,热气腾腾,像一块刚刚烘烤出炉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巴巴罗萨是老罗的地盘。老罗是若望和我的哥们儿。一进门,忆罗就扑到若望的怀里,看那样子,就像一只小猴子想要爬树了。这个妖艳如花的小女生是老罗的妹妹,若望的女朋友,才十五岁,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充满了青春的野性和气息,逼人眼睛。 我拍了拍若望,“陪小丫头玩吧,我进去找老罗。” 老罗在吧台,正调着酒。酒吧里人不多。老罗给我倒了杯酒。我们慢慢地喝着。安静地听着音乐。没什么话说。 若望已经不见了,肯定又被忆罗拉到酒吧后面的小屋里去了。我和老罗相视一笑。 6.夜 内 阿兰家
从巴巴罗萨回来已经一点多了。阿兰向里侧着身子,看样子已经熟睡了。我悄悄地脱了衣服,钻进去,阿兰却翻过身一把抱住了我。“你才回来?”阿兰像个孩子一样呢喃着。阿兰抱过我的胳膊硬拉过去,把她的头挪上来。“抱抱我。”
“好好睡吧,我今天累了。” 7.日 外 巴巴罗萨
两天后,老罗打电话叫我去酒吧一趟,说若望出事了。
“怎么了?” “昨天有客人欺负忆罗,若望跟人家打起来了。后来回家路上被人捅死了。早上才被人发现。” “是谁做的?知道吗?” “不知道。被人发现后已经报案了。” 8.日 外 巴巴罗萨外的街道
已经是秋天了,淡蓝色的天空纯净得像被水滤过一样,阳光明媚,满眼都是黄透了的树叶,透明得脉络分明,空气仿佛也染上了透明的金黄色,深绿和暗红色的地砖铺成的人行道在阳光下显得很鲜艳的样子。若望死了,而一切却是那么美好。
一米八一的若望,大大的脸盘的若望,长长的头发的若望,笑起来像女人一样明媚的若望,抱着小猴子的若望,我仿佛看到他的脸在水里荡漾着,慢慢散开。 9.日 外 阿兰家
阿兰不在家,我慢慢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坐在床上等她回来。这间老旧的居民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这也是我认识阿兰的时间。 我躺在床上,想起了阿兰,在巴巴罗萨第一次认识她的情景。想起了在这幢居民楼前面的草坪上,她走模特步的样子。想起了她说有人请她做模特,她问我去还是不去的表情。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做爱,做完爱她讲她以前的恋爱。 我又想起了若望,我一起长大的哥哥。我突然想哭了,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热热的,很快就流到了嘴边。我放肆地无声地嚎哭着。 钥匙转动的声音。阿兰回来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她愣住了。她看到了床边的旅行箱。 “你要走了?” “嗯。” “为什么?” “若望死了。” 剧本《犹在梦中》昨天半夜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想出来的一个小剧本。依然是短片的规模。现在打出来,似乎和初衷有些出入,昨天的构想里,A和女人都是夜游症患者,或者说是一种意指。不过写出来的大致意思也差得不远。剧本的名字是后来加的,倒是与前两个可以凑在一起了。昨天的想象里有几个地方想得比较细:早餐店里A那一段镜头的调度、空的客厅故意造成无人的效果只有人声(拓展开来,可以试试角色缺失,仅有声音)、街角声响融合的效果,还有A表现欲望的两段,限于拍摄条件,可以试试用电影的片段剪接。 昨天还想了一句话: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夜游、出轨和喊叫。 剧本《犹在梦中》
场景一:早晨,早餐店 A先吃完了,镜头顺着A的目光望出去,停在一张中年人的脸上,中年人仰着脸,眼睛盯着电视。A的目光跟过去,电视画面:蚁力神的广告 A把目光收回来,停在B的脸上。 场景二:破旧阴暗的单元楼门洞 场景三:晚上,房间内 场景四:晚上,街上 (附加:老B从店里出来,摸了门口的女人的屁股一把,女人和他调笑。老B钻进停在街边的出租车,开车,拐过街角,不见了。) 街角的台阶上,坐着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突然叫起来:啊……。另一个也跟着应和。远处更多应和的声音。声音交织在一起,融进车声人声,调笑声,喘息和呻吟声,一起大起来。镜头逐渐拉远,灯火模糊,声音渐低。 场景五:傍晚,门洞 场景六:晚上,房间内 场景七:晚上,房间内 场景八:晚上,门洞 场景九:晚上,房间内 11/23/2006 剧本《犹在画中》(修改稿)剧本被宝宝采用了。讨论了很久,也争执了很多,加了一些细节,她写的分镜头剧本。完全清楚地传达一种感觉真的是很不容易,哪怕是两个相爱熟悉的人,尤其是这种细腻的感觉,还有性别的差异带来的体验上的距离。
《犹在画中》
题记(字幕):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在某一个瞬间,一下子觉得置身的环境似曾相识,一切栩栩如生,仿若亲历;又或者因此跌入一段尘封的往事,错乱了时空。 黑幕完加地铁呼啸而过的镜头
场景一:夜晚,外,地铁出口 远景,冷清的车站,空荡的天桥(没有广角就用缓慢平摇) 推近至全景,X和Y刚走出地铁,X穿一身大衣,左手拖着一只硕大的黑色皮箱。Y穿一身红色的羽绒服。 中景,Y轻盈地跳到X身前,搓了搓手,哈了口气,X给Y整了下围巾,Y调皮地把手伸到X的右侧口袋里。 中景到出镜,X伸出手搂着Y的肩,两个人紧搂着跌跌撞撞地离开。 场景二:夜晚,内,旅馆
全景,冷落的街道,路灯 特写,闪烁的旅馆招牌 摇下全景,X,Y走进去 近景,X到前台,问道“请问,有空的房间吗?” 场景三:夜晚,内,旅馆
全景,跟,服务员走在前面,X和Y跟着,钥匙声 特写,钥匙开门 场景四:夜晚,内,旅馆房间
全景,X放下皮箱,Y脱下外衣,坐在床上。 近景,门外拍Y在卫生间洗澡, 特写,热气朦胧中Y镜中的脸 近景,X在外面收拾行李,从箱子里拿出Y的睡衣和其它一些用品,放在一边。(Y的声音,“帮我睡衣拿过来吧!”) 中景,X起身把睡衣拿过去,Y从门缝里伸出手拿进去。 近景,X走过床对面的一个镜子,看了镜子一下。 特写,X幸福的表情 黑 近景摇,浴室灯亮着,Y半躺在床上,电视机打开着 近景,X围着浴巾走出来,钻进被子,抱住Y,说“睡吧!” 电视关闭画面 熄灯 场景:清晨,内,旅馆房间
全景,(景别画面和前一场一样)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帘后面透进来,镜头扫视房间里的布置。 中景,床上,熟睡的X。X翻了个身,醒了。 近景,X右手下意识地搂向右侧。空的,“宝贝!”X喊着。 近景,跟,X爬起来,去看卫生间,没有人,回来跌坐在床上。 中景,床的一侧很整齐。被子掀开堆在另一侧,床单有睡过的痕迹。 场景:白天,内,旅馆前台
X问服务员回答:“你看见我妻子了吗?” “你妻子?” “昨天晚上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昨天晚上?你是一个人来的呀。” 服务员翻开登记册:“你看,登记册上也只有一位。” 特写,X的表情有点恍惚,皱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中景,X停顿了片刻,开始走下楼。 场景:白天,外,旅馆门口
全景,熙熙攘攘的街道,车水马龙 特写,X抬头看了看天,觉得刺眼耀目,赶紧又低下头,目光开始左右搜寻。 中景,X看到旁边修自行车的人,上前问道:“请问你早上有没有看到一个的女人从旅馆出去啊?”那人回答:“没有”X失望“哦,谢谢!” 场景:白天,外,街道
全景,X在街上寻找路人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穿红衣服的” 特写,多个路人回答“没有”(“没有看到”……) 镜头主观视角,在街上寻找的晃动。 场景:白天,内,旅馆
全景,X失魂落魄的走回旅馆。 近景,突然X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皮夹,紧张地翻找起来 特写,X翻出一张火车票,但是再也翻不出第二张。 中景,X一屁股做在旁边的椅子上,呆呆的,招呼服务员“给我一杯水” 近景,服务员拿来水,X赶紧喝了一口,定神。 场景:白天,内,旅馆房间
全景,X走回房间。黑色的皮箱放在桌子上。X停在桌前,手轻轻地抚摸着皮箱,脸上的表情显示X的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 近景,X打开皮箱,箱子里装满了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羽绒服,红色的。 近景,X惊异地把红衣服拿起来看着,然后放在床上,恍惚。 近景, X又拿出一件件衣服,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还有前一天Y穿的睡衣。 近景推特写然后跟,箱子里还有一些信。X把它们也拿了出来,仔细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近景,最后是一本像册。X翻开了像册。脸上表情开始严肃哀伤。 特写,像册里有一张X和Y的自拍的合影,照片中X偷笑着吻着Y的额头,Y一脸傻笑。手抖动一下,照片开始模糊 (画面随之模糊,然后清晰,接)
(回忆黑白): 全景,两人开心地离开车站(与开头同一情景) 全景,两人来到旅馆,走入(也是相同环境) 一直重复到早上醒来 X和Y出门 两人在校园各处游玩 (回忆黑白) (在这一段中,不停地将游玩过程中的某一画面定格拉回到相册,与相册里的照片重合)
黑白遗像特写摇到X脸部特写,像册翻完。X满脸泪水。
背景音乐: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前面一直用钢琴伴奏,结尾处音乐开始响起,高潮部分。打出结尾字幕。
结尾(字幕):献给那些爱着的人们。
11/15/2006 《德州巴黎》柴维斯和珍是一对恋人,他们很相爱,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充满了新奇,仿佛冒险一样。他们住在活动房车里,生活并不富裕。柴维斯疯狂地爱着珍,甚至在工作的时候仍想着回到珍的身边,以至于他挣了一点钱,就忍不住要辞掉工作,他希望时时刻刻和珍在一起。然而生活却是必需的,珍有点担心丈夫。这让柴维斯有些猜疑。他甚至怀疑妻子的不忠。直到他们有了亨特,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到来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缓和。珍不满足于琐碎的生活,埋怨孩子的出世给她带来麻烦,更没有心思关心外出工作的丈夫。柴维斯故意酗酒、晚归以试探珍,像每一个敏感而多疑的丈夫一样,他希望妻子对他的晚归表示怀疑,借此以证明她对他的爱。而珍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对于丈夫的晚归她只是感到担忧。两个人矛盾越发尖锐。珍开始做恶梦,梦到自己在路上奔跑,却总是被丈夫追回来,珍觉得丈夫限制了自己的生活。终于有一天,柴维斯发现妻子从家里逃走了,柴维斯抓回了妻子,把她绑在火炉边,并在妻子的喊叫声中冷漠地睡去,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别人身上。柴维斯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一片火海,柴维斯奔向火炉,却发现珍和儿子已经不见了。柴维斯跑出了房车,他开始不停地奔跑,直到消失了作为人的一切印记,四年后,他出现在德克萨斯州的沙漠腹地。
电影从此时开始。柴维斯行走在巨大而荒凉的沙漠里,姿势奇怪,坚定的步伐里带着孩子式的冲劲。长时间的行走使他晕倒在一家诊所。医生从他身上发现了他的身份,并通知了他的弟弟:沃特。对于沃特而言,这个消息让他吃惊:四年前哥哥柴维斯突然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珍把亨特托付给他,也远走他乡。
沃特驾车前往德州,在那里他找到了柴维斯。返回的途中,沃特用尽种种办法和柴维斯交流,但是柴维斯却拒绝开口说话,甚至企图逃走。柴维斯终于开口了:Paris。是的,巴黎,德克萨斯州的巴黎,在地图上,一块空空如也的地方。许多年前,柴维斯通过邮寄购卖了这块地。它似乎并无意味,如果非要追究的话,那里,是柴维斯的父母亲第一次做爱的地方,或许你可以说,那是柴维斯开始的地方。仅此而已。四年来,柴维斯不停行走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回到那里。
沃特和柴维斯回到了洛杉矶。沃特和妻子安以及柴维斯的儿子亨特一起生活在那里。柴维斯重新适应了正常的生活,经过努力他与亨特也建立了感情。某一天,安告诉柴维斯了珍的消息。珍每个月的五号会通过休斯顿的一家银行给亨特汇款。柴维斯决定前往那里,寻找珍。儿子亨特也决定和父亲一起去。
父子俩驾车前往休斯顿。在那里,他们找到了珍。珍在一家色情表演店工作。类似于声讯电话的一种形式。两个相对的小房间,中间是一面奇妙的镜子,客人可以看见表演者,而表演者只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这个道具在电影《芳芳》里也有使用。柴维斯以客人的身份接近了珍,他询问了珍的工作。柴维斯开始讲自己的故事,珍终于知道了柴维斯的身份。最后,柴维斯告诉珍,亨特在旅馆里等她,而他自己却又一次选择了离开。
影片延续了文德斯公路电影的风格,沃特接回柴维斯和柴维斯去找珍这一头一尾两段差不多占据了影片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长度,在这两段充满流动感的情节当中,文德斯通过他的电影向观众展示了美国的沙漠、公路和天空壮观的景象。而这些景象与情节也不是孤立的,它衬托和加强了人物内心的感觉。开头时巨大的荒凉的沙漠,柴维斯从一个小黑点慢慢走来,沙漠带来的震憾和人的弱小与沙漠的对比,传达了一种很强烈的孤独感。接下来鹰的出现,又像一个符号,象征了这种孤独,也暗示了孤独者内心的坚持。 影片的意义似乎仍然是寻找和人类内心的放逐。一开始的流浪,寻找一块空地的寓意;中间是亲情的唤醒和温暖,然后揭开一段过去的感情往事,开始对感情的寻找;最后又是离开。在人的内心,似乎都存在这样的两极:一极是安稳的家庭和感情生活(这可以视为文明生活的一部分),另一极是内心深处的孤独感,和这种孤独带来的不安定感,这是一种存在的不安定感,每个人都要经历类似的寻找的过程,将生活寄托于他物上面,从这个角度而言,青年时的放荡,对感情的追求,物质和金钱的追逐,或者形而上的思考,和宗教的信仰,都不过是在寻找一种寄托,一种企图平衡内心不安的表现。直到人们从各自的角度明白生活对于他自己的意义。 《德州巴黎》写了三段感情,兄弟、父子和夫妻。这三段感情都表现得很感人。从个人角度,我更喜欢第一段兄弟感情的刻画,那种带美国腔的对话和现代式的关心,不声嘶力竭,也没有大哭大叫,一方是不停地找话,一方是固执的沉默,在这种平静中,关系终于被打破。结尾夫妻的那一段,可以说在镜头表现上是淋漓尽致,刻意设置的道具,既暗示出人物之间的隔阂,又给镜头表现提供了丰富的空间,加上光的运用,那一段真的是极尽变幻,而因为有了道具的隔离,感情的渲泄又显得沉郁和冷静,更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11/13/2006 剧本《犹在画中》还是宝贝要的一个剧本,要求还是悬念。不知道她们老师是怎么想的,其实悬念这个东西,我的理解,并不只限于用情节来营造,一段画面(比如德州巴黎开始的沙漠和行走的人),一段音乐(随便什么一段奇怪的音乐),或者一段字幕(字幕的淡入淡出,再加上类似于无信号的处理),等等,只要它引起了观众的观看欲望,想往下看,都可以称之为悬念。电影提供了更多表现的手段,学电影的人本不应该拘泥。一个短片而已,完全可以进行各种各样的尝试。下面这个是当时记录下来的草拟的剧本初稿。
场景一:夜晚,小镇的车站。广场很冷清。X和Y从车站里走出来。X穿一身厚重的大衣,左手拖着一只硕大的黑色皮箱。Y穿一身红色的羽绒服。天气看上去很冷,轻盈地跳到X身前,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调皮地把手伸到X的右侧口袋里。X伸出手搂着Y的肩,两个人紧搂着跌跌撞撞地走过广场。 场景二:小旅馆。楼下是一间超市,灯还亮着。XY走进去。“老板,有房间吗?” 场景三:旅馆房间。X放下皮箱,Y开始脱衣服。熄灯。 场景四:旅馆房间,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帘后面透进来。镜头扫视房间里的布置。床上,熟睡的X。X翻了个身,醒了。右手下意识地搂向右侧。“宝贝!”X喊着。房间里很安静。X爬起来,去看卫生间,没有人。X跌坐在床上。床的一侧很整齐。被子掀开堆在另一侧,床单有睡过的痕迹。 场景五:旅馆服务台。 场景六:旅馆房间。X走进房间。黑色的皮箱放在桌子上。X停在桌前,手轻轻地抚摸着皮箱,脸上的表情显示X的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X打开皮箱,箱子里装满了衣服。最上面是一件羽绒服,红色的。(和Y穿的那一件一样。)X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上。(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还有前一天Y穿的睡衣。)箱子里还有一些信。X把它们也拿了出来。最后是一本像册。X翻开了像册。(就像我们去庐山玩拍的那一本像册一样。)像册里X显然比现在要年轻许多。(这里镜头只给第一张合影。)X开始回忆。(重复场景一到场景三。处理成黑白效果。)(然后接上像册里的内容,延续成一次旅游的经历。)短片最后,像册翻完。X满脸泪水。 7/25/2006 《雏菊》今天才看《雏菊》。发现早先硬盘里收藏的几张图片原来是这部电影的截图。 韩国电影的唯美情结是渗入骨头的,雏菊原来有这么美的一种,清淡怡人,而不是印象中颓黄的小花骨朵。但唯美也是韩国电影的致命伤。整部片子除了唯美的画面,就是个人化的感情。情节只是牵强地为感情的发展服务,甚至经不起推敲。 影片讲叙了一段阴错阳差的爱情。杀手在飘荡着雏菊花香的田野间爱上了画家,而杀手的身份却注定这是一场匿名的暗恋,这就为日后的阴错阳差埋下了伏笔。场景转到了荷兰安闲而明亮的街头。画家成了一名街头画家。每天来送雏菊的杀手渐渐感动了画家,唤起了画家心中暗暗的期待,期待这个日日来送雏菊的人有一天会出现。警察却适时地出现了。这真是彻头彻尾的阴错阳差啊。画家以为警察就是自己要等待的那个人,而警察却也在盯梢的无聊时间里爱上了画家。如果没有杀手在背后不动声色的瞄准,这天大的误会倒是会成全一段浪漫非常的爱情。在一场街头混乱的枪战中,杀手把枪口对准了警察,却误伤了画家。画家成了哑巴。警察因内疚而回了国。面对哑了的画家,杀手开始有了勇气。画家固执地爱着那个田野间的杀手,那个日日送来雏菊的杀手,那个一直隐身的杀手,而这个杀手却在某一天以警察的身份出现了。两个本该相爱的人因为错过了出现的时机结成了一个死结。解铃还需系铃人。警察又回来了。又在一场莫棱良可的冲突中死去。警察的死解开了画家和杀手之间的死结。虽然情节是那样经不起推敲。画家凭自己的感觉逼杀手说出了田野间的暗恋,还原完整了整个故事。一段爱情的情节是还原了,而感情却不是一件精美的磁器——磁器碎了或许还能够期待巧手的工匠修补完整,哑了的画家此时恐怕也说不清到底爱的是杀手还是警察了。影片最后只能如此结尾了:杀手走向了兼具理想和绝望意味的个人英雄式的决战。刘伟强导演的这部片子直到最后才有那么一点港式枪战片的味道。而这一点情节和处理手法也是陈旧,老套的。 影片在节奏和画面上都是地地道道的韩国风味,影片虽然由刘伟强执导,但却是韩国的制片公司、演员,编剧则是曾经拍摄影片《我的野蛮女友》而引爆野蛮风暴的郭在容。刘伟强倒像是影片在商业性质上的一个噱头。 感情戏尤其是爱情是韩国电影热衷于表现的一个题材,也是最拿手的。作为一部有野心的影片,《雏菊》其实暴露了韩国电影普遍存在的一些缺陷。个人化的感情所容易流向的细腻、纠缠、和绝望,在近些年韩国电影中都有很多的表现,《菊花香》、《美人》、《空镜子》、《漂流欲室》等等。但是同时情节的简单、苍白,甚至雷同复制的现象也很严重。在每一个更细化的题材上几乎都有一大堆相似的影片。 片中人物身份的设置更搞笑,明显地符号化了。画家、杀手与警察,都是些自由不实的职业。(警察也是国际刑警,因为调查案件而每天跟踪监视。)这非常适合个人化的叙述。影片于是以各自第一人称的口吻情绪化地交待故事,出现另外两个角色,并留出空白,三个人轮换叙述,三段故事交错重合终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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